1. 吃飯配飲料,是理所當然的

抵達Mexico City72日下午,從機場坐地鐵到旅館後,已經是晚餐時間了。旅館的櫃台人員是一個親切的大叔,我向他詢問附近是否有推薦的餐廳,大叔拿出地圖標記了兩間餐廳給我,並詳細告訴我怎麼走。我依照大叔的說明,找到了餐廳「Vips」,等到後來我才知道,這是一間全墨西哥都有的連鎖餐廳呀!

第一餐總是特別緊張,店員是個年輕男子,說著快速的西班牙語,我只能硬著頭皮依照自己的步驟點餐,看著菜單上的圖片,總之先點個玉米餅料理再說。店員接著問我要喝什麼飲料,我對他說不要飲料,店員的眉頭皺了起來,用一個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啤酒、可樂、檸檬汁你不要飲料?」

我再次向他說不用了。店員快速地說了一長串西文,繼續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。我開始懷疑,是否我點的是附飲料的套餐?就像是在南美洲旅行時,幾乎都有隨餐飲料。我看了看四周用餐的客人,大家的桌上都有飲料,大概飲料真的是附上的吧!於是我告訴店員,我要杯柳橙汁。店員滿意地離開了。

等我吃完結帳時,發現果然飲料是沒有含在餐點裡面的,我恍然大悟,原來是墨西哥人習慣吃飯一定要配一杯飲料,而想必飲料也是餐廳重要的收入來源,店員才會對於我不點飲料如此疑惑。

旅行的途中,更加確定墨西哥人吃飯配飲料的習慣,也了解了飲料大多時候是要另外付費的。

所以後來點餐時,我的態度都十分堅定:「不要飲料,謝謝!」

直到了我來到了Oaxaca

Oaxaca的時候我吃壞肚子了,一直到要離開這座美麗的城市之前,身體都還沒完全康復,因此我吃了好幾餐清淡的食物。待在Oaxaca的最後一日,我向著長途巴士站移動,並在路邊隨意走進一間餐廳吃午餐,為了我的肚子,我點了一碗蔬菜湯。像平常一樣,女店員問我要喝什麼,我回答不用了,女店員也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我,她走進廚房,換了另外一名男店員出來,男店員又來問了我一次,還怕我不懂西班牙語,加上手勢的動作。我堅定地說不需要飲料。

男店員走進廚房,換了個中年男子出來,他單刀直入便問:「你不要飲料?」我再次堅定地表達。我心裡明白,自己這樣的行為可能真的讓他們無法理解,甚至是無法接受,因為在我用餐的過程中,廚師陸續又問了我兩次。在一間餐廳被問五次飲料的事,到最後自己都有點想笑了。

我在心裡跟自己有很多的對話,關於堅定、關於妥協、關於入境隨俗、關於在不妨礙他人之下做自己。

而最後我想笑,竟是對於店家一直沒有放棄要我點飲料,覺得有趣,很想看看會發生什麼事。而對方也跟我一樣堅定到了最後呢!我並非真的對飲料這麼排斥,只要價錢合理,我仍喜歡喝各式果汁,但剛好肚子狀況不佳,才有機會遇上這次「飲料的文化衝突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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